是的

树啊 发表于 2007-12-23 19:11:59

        觉得压力很大,甚至有点坐立不安,心里烦躁,烦躁,烦躁。
        好吧,像我无数次自我反省时承认的那样,我是一个不能承受重压的人,不仅如此,我还会小题大做,把一点点屁大的事情放大至无限。
        其实是犯懒病,我讨厌这种一直忙碌的状态,手头压了n篇稿子,让我完全丧失了写东西的成就感,那些我不熟悉的话语系统让我有深深的挫败感。从另一个角度来想,我应该高兴,譬如像他们说的,我在挑大梁了。可是,我还是极其不喜欢这种过于紧张的状态。而且,我不容许自己写垃圾文章。
       上周五做了生平第一个手术,小手术,没有打麻药,因为一度弄断了血管,血咕噜咕噜地冒出来,让医生有点咋咋呼呼。从台上下来的时候全身都在发抖,腿完全软了。不得不先坐了一会儿,nnd,完全被从精神上击垮了。是的,我还很不够坚强。是的,是的,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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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洋工之五——乡愁

树啊 发表于 2007-12-14 12:57:52

乡愁
这乡愁来得如此突然,许木云对着空白的电脑文档觉得莫名其妙,身子不由得抖了两下。她起身去倒了一杯热开水,吞下一口,思路才慢慢平复下来,刚才想说什么来着?然而从胃里升起来的暖气慢慢地弥散到指尖,又堵住了她回索的道路。木云意外地想起来图书馆里发黄干脆的旧书纸张,鼻子里似乎就能够嗅到那些个被灰尘埋掉的故事,都是乡愁。更加莫名其妙的乡愁。
许木云突然觉得难过起来,当然这是周一,上头催要的东西已经烦了木云一个周末,这会儿她坐在电脑前应该发愁的就是这个,然而这些没轻没重的要命的情绪此刻缠住她,像黄豆芽上面撇不清的豆衣,再一次地,她只想出逃。
当然出逃是没有路的,许木云很容易想到这点,她因此更加讨厌这种情绪,好像身体里面有了一个再卑鄙不过的小人在引诱她,偏偏又是用了一些极明显的手段,比如一件比棉花糖还要搞笑的东西。
木云的脑子在这样的内耗中变得头昏脑胀,像一团臃肿的浮云摇摇晃晃升上天空。木云想象自己是香港电视天气预报最后live earth的摄取机,高高地架在某一个玻璃窗后面,截取某一时刻蜉蝣般的众生。
木云想起来自己从小就想写故事最后却总是变成复述故事。写森林里住着一个丑姑娘最后就一定有王子帮助她解除魔咒。木云想假装第一次写这样的故事,但是结果总是谁都知道。

按:这周比较忙,天天赶稿子,周五下午以为可以休息了,主编一句话,又要开写了。哀哀。争取周末不加班。所以这篇磨洋工也是莫名其妙开始,莫名其妙结束了,写不下去了。只有面对自己不能编故事的残酷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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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思考两则

树啊 发表于 2007-12-07 13:53:17

            声音碎片的《从现在开始》俺一直是当失恋歌曲来听的,然而今天我突然想,为什么呢?凭什么我就觉得人家是首失恋歌曲?俺稍微想了下,大概是厕所冲完水又将水箱灌满的那会儿,我想起来,大概人最决绝的时刻一般就是失恋那会儿,觉得天地失色了,觉得要拿出大勇气继续活下去了,又无端端觉得自己姿态凄美,简直就是一首哀歌。这首歌高潮非常明显,每次听到那里,俺几乎觉得个人要升华了。嘿嘿。所以呐。
        第二个问题是俺为啥子不喜欢看《越狱》,之前俺也是想不通的,后来在同事们争论巴拿马的监狱算不算地狱的时候俺突然领悟,俺不爱看越狱正因为俺是一个从来不关心过程而只关心结果的人。而越狱好看的恰恰就是过程。同样可以理解为啥我喜欢lost,因为lost的谜底到现在还灭有揭开。从这一点可以得出一个令人沮丧的结论:我是一个很俗气的,很难有大成就的人。因为我不是方法论滴爱好者,更从来不想亲自实践,俺只是一个被观念充满的高度没有现实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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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牛逼的就是你不过拉倒。

树啊 发表于 2007-11-30 14:02:24

大学二年级的某一天,妈妈突然在中午给我打电话,她的口气有点嗫喏,她说那个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子得了白血病,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马上就想起我来,她说眼泪瞬间漫过了她的脸,她突然无论如何一定要听听我的声音。
大二那会儿,我依然是个毫不恋家的郁闷家伙,听到妈妈这样的抒情,只是觉得好似发梦一般,那个和我一起长大的女孩子,她的脸在那一刻清晰地跳到我眼前,我说这怎么可能呢,这怎么可能呢?然后就是对着电话一阵沉默。
那个女孩后来经常出现在我的梦中,在我的梦里,她的病是已经治好了的,这让我觉得稍微不那么内疚,因为在她生病的那段时间里,我从来没有去看过她一眼,如今她好了,我可以去看她,可以对她讲述我当初不去探望她的原因,然而,梦醒了,我慢慢从睡眠里浮出来,然后清清楚楚地意识到,不对,她确确实实,已经死了。
她的死一度让我愧疚,同样也为我招来了指责,“你为什么不去看看她呢?”假期在家的时候,妈妈总是这样问我,“你还是去看看她吧”,她几乎是在哀求。所以,最后我只能说,“不行,我怕。”
我确乎是怕见她,因为我怕见到一个人面对确凿无疑的死亡。我无法想象我们的见面,我无法想象同她的对话,“嘿,她们说你快死了”,除此以外,我发不出别样的声音。当然,我也可以装作若无其事,好像她得的只是普通的病症,然后我可以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对她微笑,眨眨眼睛,或者,握住她的手。
然而,我不相信自己的手能给她些许,哪怕一点的安慰,我想,假使是我独自躺在垂死的床上,我不愿意听那么多安慰的话,我不想见到他们脸上怜悯的或者痛苦的表情。我是宁可躲起来,一个人面对的。
但是,我所惧怕和厌恶的又何止是一个垂死的人脸上的阴影,我讨厌的还有她所必须面对的那一整个环境,她的家。
某种意义上说,她的家就是我所憎恶的故乡的完整缩影,关系混乱的男女和性格暴躁,无所事事的赌徒。麻将,老k,押宝,她那对永远脸上挂笑的父母随时欢迎各种形式的赌博,你甚至怀疑他们那样的衷心是否只是为了抽取那一点点佣金?即使是她生病以后因为全身疼痛而在楼上打滚、暴跳、怒骂的时候,她的身下依然有昼夜不息的各种牌局。我不能想象彼时她的心情,隔着水泥楼板传来的咒骂和吆喝在她听来是蒸腾在人间的热气还是更像地府深深的咒怨。
某一个假期的下午,我终于被妈妈催促着去了她家,她惯常笑脸迎人的爸爸告诉我,她去了医院化疗,他一定要把她所在病房的电话告诉我,他说你可以给她打电话,他一直是那样笑眯眯的。
当然,由于我的一贯的怯懦,最后的电话依然没有打成。又过了一年的假期回家,我第一次主动地问起她的病情,妈妈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说了一句:“去年就死了,她的高中同学在她的骨灰盒里搁了一条金项链。”
随后依旧是长长的沉默,我想我再不用对她做任何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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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时期女粪青

树啊 发表于 2007-11-29 11:06:07

所谓新时期女粪青,就是躲在格子间里,满肚子脏话,见了人还得“您好,您好”地恶心自己。
最近工作超没有动力,天天赖床不想起,心里想着迟到拉倒,拉倒就拉倒。所以已经创下一个礼拜连续迟到的业绩了,作为一个至今未转正的见习生,也是nb轰轰的成绩。
再一次地发现自己是个吃硬不吃软的角儿,试用快到第四个月还迟迟不见转正,虽则伪同事们近来纷纷用糖衣炮弹哄我,硬是被俺挡了回去,表扬有个屁用,我如今就是个“主力打杂”,写再多的稿子也拿不了稿费,nnd,还要继续剥削我。
第n财经日报的狗日的说,全广州的霉体中,俺在的这个鸟窝是人力成本最低的,我听了,嘶嘶两声冷笑。
真想走人了,连铺盖都不用卷,不过就一个喝水的杯子,然则要冷静,俺不就缺工作经验么?所以还得老实地呆在这个鸟窝里,好歹写个博客泄泄火。
另外一件搓火的事情是办啥子“狗日的计划生育证明”,计划个头啊,生没生怎么个证明法?nnd。社会主义国家的狗屎就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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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洋工系列之四——孤山

树啊 发表于 2007-11-27 16:55:17

孤山上一条石子路
         出门那会儿,许木云的脑子有点紧,无形中像有一个小人在拽住额头的皱纹往头顶爬,许木云的心里掠过一丝阴影,怕自己头晕的毛病又要犯了。
孤山上的一条石子路,木云的脑子里永远是山脊上青色的那一条,轻轻薄薄,飘飘忽忽,一个人的时候木云总是担心,好像一不留神,路的那头就会卷起来,裹住她,把她给吃进去。然而进去又是到了哪里?是山的肚子?木云好像触到了阴凉潮湿的泥土和石壁,凭空打了一个寒战。
其实是盛夏时分,木云的头顶都是树。走了没几步远就见到路边立着一块石碑,写着是乾隆下江南时走过的古栈道。木云的脑子里无端跳出一个清癯的老头,山羊胡子,眼睛里闪闪烁烁,好像透明一块玻璃弹珠蒙上些许灰尘。木云想起来,那是她太公,是她爸爸的爸爸的爸爸。
木云记忆里的太公不太说话,爱喝小酒。冬天里喜欢晒太阳,拢着手插在袖子里,戴一个灰色塔状的呢帽子。木云后来想,倒是从来没见过他不带帽子的模样,而那样的帽子以后也再没有见过了。木云家的相册里只留着他一张照片,是坐在粗糙的条凳上,穿一件蓝色对襟的棉袍,标志性的灰色呢帽,微微低头,显得眼里的光窃窃的,像任何一个老式农民面对镜头的样子。
简直是那样不可思议的事情,木云想,我的生命就是从这陌生人身上开始的,再早一些,木云见过祠堂里供着不知哪一辈祖宗的画像,也是山羊胡子,身上的衣服更华丽一些,眼里却没有光,单薄得像是一辈子活在画像里的人。
即使再使劲想,木云的脑子里,关于太公的回忆依然是一些彼此并不连缀的画片,竟然没有沾上一丁点的感情。这让她觉得奇怪。然而也仅仅是奇怪罢了,木云想,曾经一定和他一起肩并肩坐在条凳上晒过太阳,那时候她还小,一个五六岁的小孩能说什么话呢?一个八十岁多岁的老人又会对她说什么话呢?大多时候,他们一定只是坐在冬天温暖的阳光下,咪咪眼,望望天,听听母鸡下蛋公鸡打鸣,看看路人而已。
两条细小的人生在那一条长凳上交汇,依旧彼此隔膜地渐渐远离,木云想,我见不着他最好的时候,他也永远不知道我会长成这样一个腻歪歪的人,这样那样,并不会有什么两样。
盛夏的孤山像一座绿色的坟墓,木云站在青石路上,恍惚觉得自己像一个古人,她想起来,太公死的那一天也是夏天,是她小学一年级的最后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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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像

树啊 发表于 2007-11-24 11:03:48

在我一整个最需要精神支撑的高中和大学时代,偶像这一块其实还是空缺的。一定要说有,恐怕是被我贴在床头的樱木花道。
对于这个虚构人物的喜欢大概会是我这一生最明朗的爱好。仔细想想,樱木是多么单薄的一个人,他简直就是个平面的漫画人物嘛,可是再想,他那种无知无觉无所畏惧的精神是多么地难得哇,所以再看到他那张简单的傻脸,我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说到底,他是活在二维世界里的人,只要往前冲,没有什么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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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

树啊 发表于 2007-11-18 22:10:25

又是一年生日时。我今天几岁来着?嘿嘿,忘记了。
上午去看了谍影重重3,马克戴蒙突然就见老了,脸上的肉都松了下来。
中午去吃回转寿司,肥同学说:“我怎么这么贱呢,喜欢小日本的这种东西?”嘻嘻,其实我也挺喜欢吃寿司的。
下午经过圣安娜饼屋,买了一块黑森林,一块芒果蛋糕,晚饭以后拿出来吃了几口,竟然都很好吃。特别是,俺其实不喜欢甜食。
其实生日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但还是要屁颠屁颠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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